电子证据之可信时间戳司法裁判现状(附典型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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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电子证据
摘要

本文从目前公开的900多份裁判文书中总结了与时间戳相关的一些裁判要点,供读者参考。

时间戳是数据电文经过两次哈希运算后的结果,由于在第二次哈希运算时连同可信的时间源(如国家授时中心的时间源)一起进行运算,因此称为时间戳。时间戳能够证明一份数据电文在某一个时间点前是否存在,以及该数据电文是否经过修改(具体原理可见《法律人应当了解的时间戳基础知识》)。例如:

甲媒体未经允许在网络上发表了乙拥有著作权的文章,乙通过合法有效的手段对甲发表文章的网页进行了时间戳存证,那么这个存证就能够证明在取证时的某个时间点网址www.xxx.com/xxx确实发表了这篇文章,如果能从其他证据证明该网址归甲方所有或控制,即使甲方删除也无法抵赖侵权的事实。

通过裁判文书网及无讼等数据库检索可知,国内公开判决最早采用“时间戳”电子证据的时间是在2002年左右,截至2017年12月相关案例已达1000多件,除去概念上毫不相关的混用情况(比如某些案件中称信件上的时间也为“时间戳”),与电子证据相关的“时间戳”案件在900件左右。在称谓上,法官多采用“时间戳”、“可信时间戳”、“时间戳证书”、“TSA时间戳”等来表述,本文中将统一使用“时间戳”来指代上述称谓。

案由

从案由分布可以看出,目前与时间戳相关的案件多集中于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类案件,占总体数量的90%以上,其中信息网络传播侵权、著作权侵权争议占据绝大部分,这也与时间戳作为电子证据固化工具的身份相符合。此外,与时间戳相关的案件大多集中于特定的地区,如广东省、北京市、浙江省三个地区的案件数量占全部数量的2/3以上这与当地快速发展的互联网经济以及较为成熟的司法环境分不开。

主体

非常值得注意的是,时间戳证据的应用多集中于极少数主体,在900多案件中,几乎80%的案件被极少数主体“垄断”。其中案件数量最多的主体是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方便起见,下文均用简称),共有274件相关案例,其后分别是玩家文化公司(232件)、汉华易美公司(137件)、杭州快版公司(111件)、上海富昱公司(28件)、特朗斯福公司(25件)、杭州蜂格公司(16件)。主体集中的特征反映了由于成本因素,企业机构更有能力和动力接受时间戳的应用,另外上述公司的业务多集中于设计、商标、知产领域,与电子证据具有天然的亲和度,这也是这些公司时间戳证据得以大量运用的重要原因。电子证据之可信时间戳司法裁判现状(附典型案例) 电子证据之可信时间戳司法裁判现状(附典型案例)

 

采信情况

法院对于时间戳证据的采信情况总体可以概括为三类,即:直接采信、不予采信、通过高度盖然性予以采信。

直接采信:法院直接采信时间戳证据,主要有以下几种情形:

1.所要证明的案件事实不仅有时间戳证据,同时又有公证书等更为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基于证据效力的规则,直接予以认可时间戳证据,未对时间戳证据提出质疑或解读。所以,与其说是法院采信的是时间戳,不如说是法院采信的是公证书等更可靠的证据;

2.所要证明的案件事实除有时间戳证据以外,对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予以自认,法院没有必要进一步审查时间戳证据的有效性或合法性,直接予以认可;

3.法官本身认可时间戳能够证明电子数据在特定时间存在且未经篡改的原理,直接予以确认时间戳的效力。

不予采信:法院拒绝采信时间戳证据,主要有以下几种情形:

1.经办法官认为,电子签名或者证据固化由第三方进行时应当提供第三方合法经营以及相关资质的文件,未提供相关文件,相关证据存疑;

2.当事人所要证明的事实超出了时间戳证据本身的范围,不能证明当事人的相关主张;

3.时间戳取证的过程存在瑕疵,如无法证明时间戳所对应的数据电文在上传到第三方时间戳服务中心之前是否经过篡改。

通过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予以采信:该种情况下,法院并不直接就时间戳证据是否有效进行直接的评判,而是结合其他证据以及证据链,在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下对时间戳证据予以认可。

性质认定

法院对于时间戳类证据如何定性存在不同看法,有法院认为通过时间戳的方式取证属于证据保全行为,也有法院认为证据保全行为需要特殊的资质,时间戳固化证据不属于保全,而应当认定为书面陈述,需结合其他证据一起综合判断效力。

服务机构

提供“时间戳”功能的机构称为“时间戳服务中心”,目前看来,这些时间戳服务中心(取证机构)也相对集中,其中使用最多的是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其外还有诸如广州版权协会、深圳版权协会等类似组织提供时间戳证据固化。

取证方法

虽然时间戳是电子数据证据固化的重要方式,但是固化的过程却不尽相同。通过案件可以看出,常用的时间戳固化方式包括以下两种:

1.由当事人截图、拍摄或者录像,然后由当事人自己上传至时间戳服务中心;

2.由时间戳服务中心的人员现场进行证据固化;

3.通过在线的方式,当事人向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交网址等重要数据,由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证据固化。

笔者认为第一种取证方法存在一定漏洞,可能被质疑在上传之前存在修改行为(最高院否定时间戳证据的案例即是此种情况),现实中应当尽力避免通过该种方法取证。

除了上述取证方法以外,目前市面上也出现了更为可靠的区块链存证取证应用,结合区块链本身的不可篡改性及时序性更能保障证据的完整性和真实性,相信未来将有不小的发展空间。

典型案例

典型案例一:武汉康健妇婴医院有限公司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申请再审案

审判法院:最高人民法院

案号:(2015)民申字第2117号

合议庭: 佟姝、杜微科、王艳芳

【案情及裁判要旨】华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康健医院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中使用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但华盖公司提交的第1351号公证书关键证据所记载的公证时间与公证书所附光盘中包含的被诉侵权图片的取得时间明显不符。此后提交的《情况说明》、补正公证书等证据,不仅未能对第1351号公证书存在的上述问题作出修正或合理解释,反而因增加了未在第1351号公证书中记载且无证据佐证的事实;同时对于华盖公司于再审程序中补充提交的其声称通过“时间戳”技术获取的相关打印件,亦不足以克服第1351号公证书所存在的证明力缺陷,最高法院对其不予确认。判决结果:驳回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分析】本案中,最高院未采纳时间戳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华盖公司提交的时间戳证据与公证书公证内容存在出入,不足以推翻公证书证明的内容。

典型案例二:韩还师申请山东省房地产业协会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

审判法院:最高人民法院

案号:(2016)最高法民申15号

合议庭: 成明珠、朱科、任雪峰

【案情及裁判要旨】 再审申请人韩还师提交新证据6即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网页信息,拟证明舜华公司自认占有的是山东济南市经五路180号,并非房产登记的180-1号,但该证据与所提交的证据5内容本身有矛盾,没有客观反映真实事实,拟证明的内容属主观臆断。对此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实地勘验,并查明案涉房产所坐落的具体位置及省房协占有、使用案涉房产的事实,省房协对韩还师的主张也提交了证据予以反驳并提供了合理的解释,故该四份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的认定。判决结果:驳回韩还师的再审申请。

【分析】本案中最高院未采纳时间戳证据。 时间戳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是网页或电子数据本身存在且未经篡改,但并不直接反映电子数据本身状态以外的事实。本案中虽然韩某能够固化电子数据,证明该电子数据确实存在且未经篡改,但不能证明电子数据的内容(记载的信息)一定正确,这有赖于其他证据佐证,当存在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记载的信息时,应当以实际为准。

典型案例三: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与福州美莱华美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二审

审判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案号:(2016)闽民终1482号

合议庭: 李然、叶毅华、曹慧敏

【案情及裁判要旨】 本案中,华盖公司诉华美美容医院未经允许在微博中使用其拥有著作权的图片,侵害了自身著作权。一审法院认为,可信时间戳是解决电子签名有效性和数据电文(电子文件)时间权威问题的有效方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中所记载的时间文件(tsa)是以附件形式存在的,但华盖公司提交的附件光盘并没有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注的封条,无法确认从光盘内容中打印的截图页面出自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所提供的光盘。由于华盖公司用于证明侵权事实的光盘打印截图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中所记载的附件光盘内容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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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应,因此在无其它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华盖公司主张华美美容医院侵权事实,不予采信。其次,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并非法定的认证服务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中的规定,提供电子认证服务应当具备相应法定条件,同时从事电子认证服务应当向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并经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依法审查后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予以许可的,颁发电子认证许可证书,且取得认证资格的电子认证服务提供者,应当按照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的规定在互联网上公布其名称、许可证号等信息。而华盖公司并没有提供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具有电子认证服务资格的相关证据,据此,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所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用于证明侵权的效力不予认定。

二审中福建高院认为:根据华盖公司提交的以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华美美容医院的微博页面属于电子证据,其在生成、储存方法和保持完整性的方面,均较为可靠。首先,固定证据的整个过程由华盖公司自行操作,但整个操作过程不仅有计算机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录像记录,同时还有外录设备进行录像记录。在取证前,对所用计算机的操作环境和相关的网络环境进行了一系列合理的清洁性检查,该行为最大限度的排除了因操作者不当介入、操作计算机不清洁、网络环境不真实等因素可能对取证结果造成的影响,保证了电子数据生成、储存方法的可靠性。第二,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时自动产生一个唯一对应的数字指纹和tsa格式的电子证书,在验证时间戳时,将待验证电子数据文件与对应的tsa格式的电子证书进行匹配,如果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改变,则可以通过时间戳验证,反之则无法通过时间戳验证。根据时间戳服务系统公示的信息,文件内容发生任何改变,如打开后保存,都无法通过验证。此种方式通过密码技术有效验证和保障了电子数据的完整性。第三,由权威性较高的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时间戳服务系统的国家标准时间溯源及系统时间同步与分配,保证了电子数据形成时间的准确性。该中心获得著作权协会的推荐,综上所述,微博页面截图、屏幕录像文件、外录设备录像文件和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出具的证明等材料,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华盖公司提供了华美美容医院实施侵权行为的初步证据。华美美容医院虽然对华盖公司提供取证行为有异议且对其自身的行为进行了否认,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华盖公司以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微博页面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

【分析】本案仍属于仍未直接认定时间戳有效的案例,而是通过举证责任分配以及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标准采纳了时间戳证据。本案中侵权方对时间戳证据的有效性提出质疑,就一审法院对时间戳取证过程的否定意见而言,该意见并非没有道理,类似在本地先录像再上传的方式存在录制后修改上传的可能,只是通过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标准以及举证责任的分配二审法院福建高院采纳了该时间戳证据。

典型案例四: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诉融信(福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侵犯著作权案

审理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案号:(2016)闽民终1485号

合议庭: 蔡伟、陈一龙、马玉荣

【案情及裁判要旨】 福建高院认为: 可以用来证明案件事实,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依法应当同时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等法律要件。本案中,华盖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融信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官方微博上使用了涉案图片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从证据的类型和形式来看,应属于第三方电子证据保全机构所保全的电子证据,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亦需要符合上述证据的法定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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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从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主体来看。出具该证书的机构为所谓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机构是否系依法成立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华盖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华盖公司也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规定,对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已经相关行政部门审批,具有出具此类认证证书的资质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出具主体的合法性无法确认。

其次,从《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内容本身来看。仅能证明华盖公司在其申请认证的时间将附件光盘中的文件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网站,从证据保全的过程和内容来看,华盖公司对其所诉的融信公司在官方微博上使用涉案图片进行登录、截屏、上传等一系列行为都是由其单方,且在其所控制的电脑设备上进行。所以,该认证行为针对的只是上传时间,而非文件本身。由于该文件的来源和操作过程均由华盖公司单方控制和操作,在这一过程中缺乏第三方有效监督,因此无法确保光盘内容的客观性、公正性和合法性。因此,在融信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融信公司在其官方微博上使用了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融信公司构成对华盖公司著作权的侵害。综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分析】本案中福建高院未采纳时间戳证据。第一,福建高院认为华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属于合法有资质的机构;第二,福建高院认为,华盖公司的取证操作完全是在自身电脑上进行,只有上传才使用时间戳服务中心的相关功能,因此能够证明的只是上传时间,不能证明在上传之前是否经过修改,该点值得肯定和注意。

典型案例五: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河南中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

审理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案号:(2016)豫民终1153号

合议庭: 赵艳斌、刘铁良、梁培栋

【案情及裁判要旨】 本案中,华盖公司诉河南中峰公司微博未经授权使用其拥有著作权的图片,并以保存浏览网页数据并加盖时间戳的方式固化网站内容,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向其签发了三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庭审中华盖公司使用本院电脑登录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网站对固化网站内容的视频文件进行验证,验证结果为“该文件已通过可信任时间戳验证。该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中峰公司对华盖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最终判定中峰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相关损失。

【分析】 本案中提交时间戳证据的另一方当事人自认了相关事实,未对时间戳证据的合法性提出质疑,法院未就时间戳的合法性展开论述或否定其效力,这在时间戳证据的裁判中也是常见的情况。

典型案例六: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与福建鸿星尔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

审理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案号:(2016)闽民终1082号

合议庭: 吴广强、孙艳、黄从珍

【案情及裁判要旨】 本案中,华盖公司诉福建鸿星尔克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交了华盖公司由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开发运营的《TSA时间戳版权保护系统》对鸿星尔克公司官方微博中发布的内容进行固定的时间戳证据。福建高院认为,该时间戳证据其性质相当于对网络内容进行公证保全,原审法院据此认认定鸿星尔克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有事实依据。在华盖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的情况下,鸿星尔克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官微上使用涉案图片,已超出合理使用的范围,原审法院认定侵权成立属于适用法律正确。原审中,鸿星尔克公司申请所谓的证人出庭,实际是要求法院传唤制作时间戳的经办人出庭作证,该请求应包含在对时间戳证据的质疑上,原审法院对此已进行了审理,原审法院对其申请证人出庭不予支持有理。最终判决驳回鸿星尔克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分析】 本案中,福建高院认可了时间戳证据的效力,同时值得注意的是,在对时间戳的性质界定上,福建高院认为时间戳证据相当于对网络内容进行公证保全。

典型案例七:磊若软件公司与无锡凯祺科技有限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

审理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案号:(2015)苏知民终字第00265号

合议庭: 罗伟明、顾正义、顾韬

【案情及裁判要旨】本案中,磊若公司一审诉称,其系“Serv-U”系列软件的著作权人。经调查发现,凯祺公司官方网站www.kaiqi-keji.com所在服务器正在使用“Serv-UFTPServerv6.4”的软件。凯祺公司使用盗版计算机软件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凯祺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为支持其主张,磊若公司通过公证及时间戳两种方式分别固化证据。凯祺公司辩称以上行为是黑客攻击的问题。法院认为:虽然凯祺公司二审补充提交了其2013年7月报警的派出所证明,但是并无证据能够进一步证明凯祺公司所称的黑客攻击与服务器中安装有涉案软件之间有任何联系,且磊若公司第一次公证取证时间是2012年9月7日,在凯祺公司报警之前近一年。同时,即便如凯祺公司所称,2012年的软件是黑客所安装,在2013年7月报警之后,其服务器中的涉案软件也应该已经被卸载,但磊若公司2014年7月25日使用可信时间戳取证时,凯祺公司服务器中仍有涉案软件。据此,本院认为凯祺公司所称涉案软件系黑客所安装的观点不能成立。

【分析】对于同时采取公证和时间戳固化证据的案件,法院对于时间戳的认定较为宽松。

典型案例八:广州广美整形医疗有限公司与深圳广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深圳市国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案

审理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案号:(2016)粤民终947号

合议庭: 肖少杨、岳利浩、肖海棠

【案情及裁判要旨】 本案中,广州广美公司诉称其系第4013906号”广美”注册商标权利人。深圳广美公司、国安咨询公司未经广州广美公司同意,故意使用“广美”字号为其企业名称,且在网站及其经营场所突出使用“深圳广美”、“广美”、“广美整形美容”等标志,请求法院认定其构成侵权。为此广州广美公司进行了公证,并提交了一份广州市版权协会制作的时间戳认证报告,该时间戳所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1日。时间戳所反映的内容与公证书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深圳广美公司、国安咨询公司对广州广美公司提交的侵权证据均无异议,最终法院认定:本案中,国安咨询公司、深圳广美公司的行为共同侵犯了广州广美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至于赔偿数额,鉴于广州广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国安咨询公司和深圳广美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

【分析】本案同样是同时公证以及进行时间戳证据固化,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不存在异议,法官可以据此直接认定案件事实。同时值得注意的是,此处进行时间戳固化的机构是广州市版权协会。

典型案例九:蓝智强与深圳市天晓威电子有限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案

审理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案号: (2016)粤民终834号

合议庭: 喻洁、张学军、李金娟

【案情及裁判要旨】本案中蓝智强认为天晓威公司侵害其外观设计专利权,要求法院确认其侵权,并向法院提交了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的时间戳证据。法院认为:本案经过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的亚马逊英文官方网站信息,虽然未经公证认证,但依然具备证据效力,应当由法庭经过相应的质证认证程序,对其真伪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最终,法院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明标准出发,综合考虑天晓威公司所提交的电子数据情况,以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对电子数据的发布时间是否早于专利申请日进行综合判断。

【分析】本案中,法院认可了时间戳从形式上符合证据的条件,同时通过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标准最终认定案件事实。

典型案例十:江门市教育局、江门市教育技术与装备中心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

审理法院: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案号: (2017)粤73民终329号

合议庭:朱文彬、谭海华、刘宏

【案情及裁判要旨】中文在线公司一审诉称江门教育局、江门技术装备中心、恒峰公司侵犯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江门教育局与江门技术装备中心提交一张光盘,19本涉案图书亚马逊电子书价格查询情况截图及把截图和取证录像截图和取证录像视频上传至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拟证明涉案图书均可在网上免费下载,涉案图书价格不高且知名度不高。法院最终认为被诉侵权作品在被诉网站上可供公众随时随地进行下载使用,与个人单独购买电子书支付对价之间性质并不相同,因此不能直接以电子书的价格来确定侵权损害赔偿的代价。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作品字数、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时间、后果、维权的合理支出”等因素而酌情判定的赔偿数额是依个案做出的酌情确定,与法律规定并不相悖,并无不当,江门教育局、江门技术装备中心、恒峰公司关于“赔偿损失数额过高”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

【分析】本案的特殊性在于,虽然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但提交时间戳证据的主体是行政机关。虽然本案中行政机关败诉,但法庭并未否定时间戳证据,而是因为其他原因驳回行政机关的上诉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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